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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示案例
黄岩水利系统腐败窝案:引蛇出洞"一窝端"(图)
2015-05-28 12:04   审核人:

引蛇出洞“一窝端” 作者 曹琳琳 毕传国

  2013年3月5日,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水利局原副局长王敬香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追缴非法所得5.3万元,上缴国库。至此,这起涉及该区水利系统7名区管领导干部及沙埠镇10名领导干部的腐败窝案告一段落,相关涉案人员均受到法律制裁。

  查一案 牵一串

  这起腐败窝案得以逼出水面,还得从浙江省台州市某水利建设公司老板王遵黎的落网说起。

  2012年5月底,黄岩区公安局接到一个举报电话,反映王遵黎等人涉嫌串通投标。警方经初步了解后发现,在2011年11月公开招标的台州市长潭灌区配套项目9标、10标、11标三个标段的投标过程中,有三家公司中标,其中一家为台州本地的水利工程公司,另外两家为外地公司,而三家公司的中标价与上限价非常接近。凭着丰富的办案经验,警方判断,在众多公司参加投标的情况下,出现这种情况,确实有可能存在串标行为。

  2012年6月6日,警方开始正式调查王遵黎及挂靠于其公司的包工头应岩龙,同时依法对该公司开展搜查,并掌握了大量证据。

  很快,应岩龙和王遵黎对串标一事供认不讳——他们从省水利招标中心得到了报名参加投标的30多家公司名单,应岩龙定下标准:如果放弃投标,好处费4万元;参与围标,好处费5万元。王遵黎则积极为其充当中间人,劝说其他公司配合。

  通过信息共享平台,黄岩区纪委迅速得知此信息:王遵黎曾经是区水利局水利工程处主任兼台州市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他所管理的台州市水利水电建筑有限公司是台州市为数不多、黄岩区仅有的一家水利水电工程总承包二级资质企业,常年垄断该区水利工程建设项目。区纪委意识到,这背后极有可能隐藏着腐败问题,而王遵黎正是查清真相的关键。

  该区纪委立即发挥反腐败协调小组牵头单位的作用,在公安、检察等成员单位的配合下,抽调人员成立专案组及时跟进。“招标投标流程上的幕后操纵有一定的隐蔽性,如果直接从官员入手调查,难度会很大,但如果从施工老板、项目负责人入手调查,‘引蛇出洞’则能事半功倍。”黄岩区纪委领导为调查指明方向。

  专案组迅速找到王遵黎谈话,掌握了其向部分党员领导干部行贿的事实。黄岩区水利系统窝案由此露出冰山一角——该案涉及该区区管干部7人,其中正科级4人,副科级3人,此外,还牵出了省水利系统处级干部3名,市管干部1名,市水利系统中层干部1名。

  “查一案牵出了一串。我们要办好这一系列案件,必须通盘考虑。”区纪委副书记王小玮与专案组仔细研究后,对涉案人员进行分类,根据涉案人员涉嫌违纪金额、平时表现、工作经历等情况来精心布局。

  2012年8月9日,区纪委首先对涉嫌4笔违纪款项共计15万元,且群众反映比较多的时任区委办副主任、区委区政府农办主任喻华阳展开了调查。

  真相浮出水面

  在随后的调查中,专案组了解到,该区永宁江治理工程指挥部作为长潭灌区永宁江干沟改造工程项目的具体实施者,权力很大,前期的政策处理、工程招投标、资格预审、评标、工程施工、工程进度控制、工程质量、联系单审签、工程款支付等工作虽然有一整套措施,但实际操作起来随意性较大,再加上永宁江治理工程是省重点水利工程,工程的招投标程序自成一套,未纳入黄岩区统一的招投标市场,漏洞很多。

  2010年下半年,治理工程中的长潭灌区永宁江干沟改造五期7标、8标,在杭州重大工程交易中心开标,7标由临安市某建设公司中标,8标由仙居县某建设公司中标。然而,永宁江治理工程指挥部与中标公司签订合同后不久便有人举报这两个中标公司的项目经理均有在建工程,按照规定应被取消中标资格。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最后临安市某建设公司的7标中标资格被取消,而8标却仍然有效。

  “王遵黎知道我与市里关系比较好,并且又是永宁江工程的业主,所以要我出面帮他做做工作,保住8标的中标资格。”喻华阳的交代让事实真相逐渐清晰——原来,中了8标的仙居县某建设公司,是由王遵黎经营的某水利建设公司开具的介绍信,可以说是这家中标公司挂靠的“东家”。于是,王遵黎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喻华阳,拜托他对8标尽量关照。之后,喻华阳托请时任台州市水利局审批处处长兼招标办主任的李某,李某再托请省水利厅建设处原副调研员王某……就这样,经过多方运作,王遵黎“如愿以偿”。事后,喻某收到“好处费”2万元。

  工程上马之后,根据规定,如果标书设计不合理或者不仔细,施工方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更改施工方案。而王遵黎利用该制度的“弹性”空间,经常更改原本中标时提交的施工方案,添加并不必要的部分来增加工程量和工程金额。如永宁江治理二期7标工程,中标价为700多万元,最后结算价为2000多万元;永宁江治理二期城西河排涝闸工程12标,中标价600多万元,最后结算价为1200多万元;永宁江治理二期跃进闸工程31标,中标价900多万元,最终造价为1300多万元……而这样的更改,只需要指挥部工程科的驻标人、副总指挥、常务副总指挥签字即可生效。于是,喻华阳、章荣锋、王敬香、王以福等指挥部相关负责人和区水利局领导经常会收到王遵黎等工程老板的“感谢信”,里面装的是3万元到5万元不等的感谢费。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王遵黎跟我比较熟,又是老同事,觉得这忙可以帮就帮了。”2012年9月1日,前来主动交代问题的区水利局原党组书记、原局长牟某追悔莫及。

  巧妙扩大战果

  在王遵黎串标案的审查过程中,办案人员了解到涉案的另一串标人王挺存有行贿嫌疑。王挺是沙埠镇某村村委会主任,长期垄断该镇康庄工程、优质园地、道路建设等工程。审查中,王挺交代了其与合伙人王会明,在黄岩区沙埠镇承包工程期间向沙埠镇相关领导、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共涉及10名党员领导干部,其中正科3人,副科4人,普通干部3人。

  考虑到沙埠镇窝案属于证据确凿、指向明确、涉案人员较多同时情节相对较轻的案件,如果按常规方式调查,将牵扯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战线过长,办案效果未必能如预期。经慎重分析后,黄岩区纪委决定改变思路,坚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做到宽严相济。鼓励犯了错误的党员干部主动承认错误,确有悔改之意的,组织上将予以从轻处理。

  2012年10月29日,在查处黄岩区水利局窝案后,区委召开了全区警示教育大会。会上,黄岩区委常委、区纪委书记陈波重点通报了该案,剖析该案成因,以案论纪,增强警示作用,并明确传达坚决惩治腐败的决心。

  之后,陈波适时宣布了针对沙埠镇窝案的相关政策:对于主动到纪检、检察机关交代问题的,只要实事求是讲清问题,情节轻微的,可以免予处罚;收受的财物,包括礼金、礼券、礼卡等,可上缴到“581”廉政账户,也可交至区纪委纪检室,期限为一周。

  在此高压态势下,沙埠镇涉案的10名党员干部均在规定时间内到区纪委主动交代问题,大大缩短了案件调查时间。

  治标还得治本。前不久,黄岩区纪委对区水利局和永宁江治理工程指挥部进行廉政风险干预,要求其排查自身的廉政风险点,就如何强化监督和强化资金监管做出监管方案,对招标活动中的评标、定标关键环节以及对招标机构等进行重点监督,加强对施工现场人员在岗和履职情况、现场管理、合同履行、设计变更、工程量签证等方面的监管。对水利重点工程项目预算、招标控制价、结算、竣工财务决算进行评审,对重大工程量增减、材料单价变更、工程资金拨付及工程资金流向等进行审核,实现对项目资金全过程的监管,遏制工程造价虚高。(牟茜茜 邰济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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