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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示案例
九江国土系统腐败窝案串案:国土岂容私权(图)
2015-05-28 12:03   审核人:

  

国土岂容滋生私权 漫画作者 李明新

  随着土地资源的迅猛增值,国土资源部门日渐成为廉政高风险行业。在土地审批、交易、开发等过程中,国土系统腐败现象屡见不鲜。2009年,江西省纪委查处了该省国土资源厅三位副厅长系列腐败窝案,曾经轰动一时。然而,距三位副厅长获刑仅一年有余,九江市纪委又查出该市国土系统腐败窝案串案。痛定思痛,其上行下效、“前腐后继”的现象发人深思!

——编者

  2012年12月,江西省瑞昌市国土资源局原局长舒明南因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处有期徒刑10年3个月。

  就在两个月前,九江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利用科原科长张水生因犯受贿罪,被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3年。

  这二人的落马,只是九江市纪委查处的市国土系统腐败窝案串案的一个缩影。

  2011年5月,九江市纪委接到一封举报信,反映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利用科科长张水生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家所开的土地拍卖公司谋利。

  在初步核查后,市纪委成立调查组,以该举报信为线索,顺藤摸瓜,深挖细查,除张水生外,还查处了市国土资源局党组成员、土地储备中心主任叶金印,市国土资源局副调研员、瑞昌市国土资源局局长舒明南,星子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周敏,瑞昌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助理陈新宝等严重违纪违法案件。

  这是一起典型的国土系统窝案串案,牵涉人员众多,涉及面广,涉案人员中不仅有国土部门领导干部,还有数十个土地中介机构、房地产开发公司、工程建设公司以及一些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该案涉案人员共113人,其中国土系统领导干部44人(处级干部4人、科级干部31人);涉案金额8000多万元,暂扣违纪款6800多万元。

  歪风盛行 行业腐败

  “给钱办事、办事给钱”成为当地土地拍卖、评估、测量行业不正当竞争的潜规则。

  经查,张水生与妻子江某先后开办了九江金科土地勘测评估公司和江西通宝拍卖公司。2010年7月,张水生因为工作关系认识了建筑商谢某,并向其推荐了九江市武宁县的一宗土地,想要谢某以江西通宝拍卖公司招商客户的身份参加该宗土地竞拍。

  然而,由于种种原因,谢某最终并没有竞拍到这宗土地,经济上受到了一定损失。但张水生的妻子江某按照拍卖招商“利益共享”的潜规则,获得了一笔不菲的佣金。谢某得知此事后,要求分一半佣金,张水生不同意,谢某便向九江市纪委举报张水生。

  这便有了前文所述举报信的一幕。随着市纪委调查的深入,指向该市土地领域的实名举报不断,案件线索不断扩充,该市国土系统一些领导干部违纪违法的事实相继浮出水面。

  在调查此案的过程中,令调查组深感意外的是:土地拍卖、评估、测量等中介机构竟然充当了这一国土系统腐败窝案串案的“毒源”。

  由于土地领域中介业务利润率高,这些中介机构通常以行贿手段获取业务,此案先后查出15家中介公司为承接业务大肆向国土系统领导干部行贿。仅张水生的妻子江某便向九江市国土系统27名党员干部多次行贿共计数十万元……

  与此同时,国土系统一些领导干部也将中介机构当成谋利的渠道。叶金印在担任星子县国土资源局局长期间,为江西丰溢拍卖公司承接土地拍卖业务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经理邹某多次所送人民币22万元;张水生为多家土地中介机构介绍土地测量、评估业务,从中收受回扣14万余元。

  久而久之,这些土地中介机构与国土部门之间结成利益“共同体”,对获取的业务费进行分赃。“给钱办事、办事给钱”也随之成为当地土地拍卖、评估、测量行业不正当竞争的潜规则。

  沆瀣一气 狼狈为奸

  在巨额利益的驱使下,腐败分子与不法商人狼狈为奸,相互勾结组成利益集团。

  星子县国土资源局,一个小小的科级单位,从局领导班子成员到中层干部共有13人涉案,其中9人被纪检监察机关立案调查,局长周敏因涉嫌犯罪被移送司法机关。

  瑞昌市国土资源局局长、3名副局长以及局长助理等共计10人涉案,其中局长舒明南、局长助理陈新宝因涉嫌犯罪被移送司法机关……

  在巨额利益的驱使下,腐败分子与不法商人狼狈为奸,相互勾结组成利益集团,在国土系统内部环环相扣,利益见者有份。

  在舒明南主政瑞昌市国土资源局期间,副局长田某、周某唯舒明南马首是瞻,局长助理陈新宝更是舒明南的“铁杆粉丝”。2009年,舒明南和副局长田某、局长助理陈新宝三人私分某评估公司支付给局里的工作经费2万元,每人各分7000元,不足的1000元从土地整理中心财务予以冲抵。

  星子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周敏与前任局长叶金印两人是同学,无论是之前在星子县国土资源局共事,还是在叶金印调到九江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之后,两人始终利益均沾。为了帮助周敏接任局长之位,叶金印除向上级部门力荐外,还特意从单位公款中为周敏解决了2万元的“活动经费”,用于周敏托人说情送礼行贿。得到好处的周敏则投桃报李,在担任局长后,每年为叶金印在星子县国土资源局报销一些个人消费支出,还用公款购买了一幅价值不菲的名画送给叶金印。

  投资经商 公权私用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时间,“夫妻店”、“家族店”、“情人店”层出不穷,乱象丛生。

  起初,张水生只是利用职权为一些土地中介机构介绍业务拿回扣,后来觉得自己在职务上有便利,在人脉上有资源,在技术上有优势,只拿一点点回扣太少了,而且风险较大。为达到利用职权谋取更多利益,又能规避风险的目的,张水生便打起了“夫妻店”的主意。

  2002年11月,张水生以妻子的名义成立了九江金科土地勘测评估公司。2010年3月,张水生又以妻弟的名义成立江西通宝拍卖公司。这两个公司专门从事与张水生分管领域紧密相关的业务,张水生在暗处利用权力直接或间接将市国土局的土地评估、测量、拍卖业务交给妻子去做,或利用职务影响为“夫妻店”拉业务;江某则在明处,具体操办“夫妻店”的各项业务以及向提供帮助的国土系统公职人员送礼行贿等事宜。两个公司成立至案发时,营业额达1200多万元,违纪所得达200多万元。

  与张水生不同的是,舒明南则开起了“家族店”。2005年,舒明南与瑞昌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周某一起,利用职务便利成立了瑞昌市土地评估所,由舒明南的外甥李某和周某的妻弟黄某负责经营管理,所得利润由四人共同分成,舒明南个人从中获利23万余元。与此同时,该局还成立了土地测量机构,由该局副局长田某等几名干部的亲属负责经营管理。

  周敏与情妇胡某开办“情人店”,利用职权为情妇胡某所开办的土地评估公司承揽业务,并帮助胡某干预土地拍卖业务,从中谋取不正当利益20余万元。2005年至2009年,周敏还先后出资参与了茶楼、某门业公司、某房地产开发等项目的经营,共获利37万余元。2010年,星子县国土资源局新办公楼项目对外招标,利令智昏的周敏一手策划了对该工程的围标,未实际出资便获利54万元。

  放贷获利 变相受贿

  张水生挖空心思想到了新招:不直接收受别人的金钱,而是借放贷为名,行受贿之实。

  2004年,张水生的前任科长因受贿被司法机关查处,张水生本人也受到了检察院的处罚教育。为了规避法纪的制裁,张水生挖空心思想到了新招:不直接收受别人的金钱,而是借放贷为名,行受贿之实。

  张水生开办公司以后,手上资金日渐丰盈,炒股怕风险,搞其他行业又怕无法掌控。他想到了放贷获利的办法,而且他认为自己在放贷方面很有优势:自己认识的都是房地产开发商,这些大老板不会还不起钱;风险可以控制,开发商在九江市土地开发的过程都在他的履职监管中,“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利用职务之便,把钱借给他提供帮助的土地开发商,能够确保高额回报。

  2008年,张水生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在编制土地出让方案时设定一些有利条件的方法,帮助房地产开发商汪某取得一宗土地使用权。为此,张水生于当年12月主动借款给汪某100万元,并约定年回报率30%,每半年结息一次,只管盈不负亏。截至2011年6月,张水生共从汪某处获取借款利息67.98万元。

  此外,2004年至2011年,张水生还利用职务便利,为房地产开发商石某、周某等在房地产开发用地方面提供帮助,不直接收取房地产开发商钱物,而是主动提出以借款的形式向他们放贷收息,共收受他们年息逾30%的高额“利息回报”共计210余万元。

  信念动摇 蜕变之源

  “一顶副处级帽子,一百万元资产,出一本自己写的书”;“38岁一百万元资产,48岁一千万元资产,58岁一亿元资产”。

  1964年出生的舒明南,是一名从农村大山沟里走出来的孩子。年轻时的他也曾奋发有为,参加工作仅三年就被提拔为团县委书记。1993年,他在担任镇党委书记期间,因犯错误受到撤职处分,但组织上并没有抛弃他,此后又提拔他为水产局副局长、农办主任、土地局局长,2008年又提拔他担任九江市国土资源局副调研员。

  这样一个受党培养多年的干部,在第一次犯错误之后,又重新被提拔重用,本应努力为党工作为人民做事,却偏偏背离了方向走上违纪违法的道路。舒明南在忏悔书中写道:“自己智力不比那些开发商低,工作付出也不比那些开发商少,却偏偏只有每个月三千元的工资,而开发商一个项目就挣几百万、几千万,甚至几个亿,慢慢地心理上就失去了平衡。于是,认为自己在过年过节收点红包也理所当然,把违纪违法收受红包当成自己在局长位置上应得的回报,把用点公款、得点实惠、图点享受当作人生价值的体现……”

  1969年出生的张水生也经历过贫困的少年生活。他从农业大学毕业后,依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升任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利用科科长。但是,他的人生观、价值观发生了扭曲,曾经先后两次为自己定下“三个一”的人生目标,前期的人生目标为“一顶副处级帽子,一百万元资产,出一本自己写的书”,后期的人生目标变为“38岁一百万元资产,48岁一千万元资产,58岁一亿元资产”。张水生以追求金钱为人生成功的标志,不曾想却成了金钱的奴隶,在追求金钱的道路上完全迷失了方向,一步步走向深渊。

  回顾叶金印、周敏等人的成长历程,他们在党的培养下,也可谓仕途一帆风顺。他们本应牢记党的宗旨,遵纪守法,尽职尽责,用好人民赋予的权力,为群众谋福利。然而,他们却辜负了党和人民的期望,沦为人人痛恨的腐败分子。惨痛的教训再次证明,当一名党员领导干部的理想信念发生动摇,个人的价值观发生改变,不再将人生的价值体现在为社会、为人民做贡献上,而是以捞钱多少决定人生价值的大小,那么,他必然会走向腐败之路。

  对症下药:

  针对国土系统暴露出的管理制度漏洞,九江市纪委督促该市国土部门认真吸取教训,建立健全相关管理制度。同时,建议国土部门对涉嫌严重违法违规的7家土地评估、测量、拍卖机构依法予以取缔;建议有关执法部门对涉嫌在土地工程招投标中围标、串标的公司依法予以查处。

  健全土地评估、拍卖、测量相关制度。制定《九江市城区地价评估管理暂行办法》、《关于进一步规范城区土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制度的实施意见》等制度,规定凡是由市国土资源局或市土地储备中心出资委托的土地评估,一律采取轮流抽签的方法从中选取评估单位。合理确定土地评估费用,规定单宗土地最高评估费用不得超过1.5万元,规范土地拍卖中介公司行为。同时,加强对在九江市执业的土地估价机构的考核监管,定期抽查评估报告质量,对发现问题的评估机构撤销其在九江备案的资格。

  规范土地使用权、土地工程招投标市场。九江市国土资源局规定,不得违规设置有碍公平竞争的前置条件。完善信息发布制度,实行行贿犯罪档案查询制度。采取有效措施打击围标、串标等违法行为,对投标或竞买人违反规定采取欺诈、威胁、幕后交易等非法手段取得土地使用权或土地工程的,一经发现没收履约保证金,收回土地使用权或土地工程项目承包权,取消两年在九江市参与投标土地工程项目、竞买土地使用权资格,情节严重的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加大对国土部门特别是一把手的监督力度。加强国土部门行政行为公开透明运行制度建设。严格按照程序规定和时限要求办理各类事项,依法公开土地审核、审批等决策事项和依据。加强对国土部门一把手的监督,上级国土部门要通过廉政谈话、函询、巡视、述职述廉、考核测评、民主生活会、个人有关事项报告等方式,全面加强对下级国土部门领导班子特别是一把手的监督检查。国土部门内部纪检监察机构要充分发挥监督职能,提升查办案件能力,加大查处土地领域腐败案件的力度。(彭报 帅学仁 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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